2026年7月5日 星期日

警察小女孩

   這已經是我第三天接到電話,住戶說有一群年輕人半夜不回家,在公園喝酒聊天。公園是我的管轄範圍,有任何問題都是我在處理。我騎著警備車前往公園,要叫那些年輕人回家睡覺。

  

  深夜的公園裡,微弱的路燈特別顯眼。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,喝著飲料、啤酒,大聲的聊著天。

  

  「好了好了,通通都回家睡覺了。」不論我的職守是要維護住家安寧,同時我也覺得,這麼晚了年輕人還在外面遊蕩,實在是太危險了,也對身體不太好,我催促著他們趕快回家。

  

  「警察哥哥,你很掃興,我們才玩到一半。」我看見熟悉的身影,是一個可愛又有點瘦弱的女孩。

  

  「又是妳。」我已經連續三天看到她了,這麼晚了她的家人不會擔心嗎?而且怎麼瘦成這樣,有按時間吃飯嗎?不管了,還是要她們趕快回家吧!

 

  「好了不要玩了,這麼晚該回家睡覺了。」我揮著手作勢要她們離開公園。

 

  這群年輕人各自一哄而散,那個熟悉的女孩,回頭望了我一眼,我為她感到心疼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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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狂歡的舞池裡,年輕人隨著音樂不停的扭動、搖擺,大家都沉浸在音樂聲中。


  「警察來了。」門外傳來緊張的大吼聲,提醒著屋內的大家把東西收好。

  

  我跟著警察同仁來到一間夜店盤查,打開包廂啤酒罐、菸蒂散落一地。最顯眼的是那熟悉的身影,以及桌上她那包白色粉末。

 

  「又是妳。」這是我第四次說相同的話。不同的是,女孩涉嫌吸毒,被帶到警局。

 

  「那包不是我的,我又沒吸毒,為什麼要在這裡啊!」女孩憤怒的拍著桌子,為了她的清白奮力爭取著。

 

  「證件,家住哪裡,家裡電話」不顧她的不開心,我例行公事的要她拿出證件,好聯絡她的父母親。

 

  在她把證件交給我的同時,突然有個奇怪的聲音傳了出來,原來她的肚子咕嚕響了,看來她應該很久沒吃東西了吧,我微波了一個便當放到女孩面前。女孩看到便當,露出似乎很久沒吃到飯,狼吞虎嚥的吃著便當。

 

  「喂,警察哥哥,其實……你蠻帥的嘛。」當我拿起她的證件抄到筆錄上時,她停下吃便當的動作,突然起身湊近我的臉,臉紅的看著我,害羞的說了這麼一句。

 

  「快吃,吃飽了乖一點,別再來。」我聽到其實是有一點開心的,不過為了讓女孩可以趕快回家,我要她吃飽乖一點,不要再來警局,畢竟會來警局並不是好事。

 

  做完筆錄,讓女孩回家。我打電話聯絡她的家人,發現……她家人都離開了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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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當我寫著例行文件,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。

  「這是我還你的便當,要吃喔!」女孩把親手做的便當,放在我的面前,是個很可愛粉紅色的便當盒。

  

  說完,女孩把便當放在桌上,轉身走了出去,並不知道女孩臉上露出甜甜的笑意。

  

  「不錯嘛,有小女孩喜歡你喔!」坐在我旁邊的同仁,見狀趁機會虧虧我。我只是揮揮手否認,要他別亂講趕快認真做事情。

  

  在我下班準備回家時,女孩蹲坐在階梯上,不知道坐了多久已經睡著了。身上單薄的衣物,讓人看起來格外心疼。

  

  「妳怎麼在這裡睡著了,會冷到的。」我輕輕搖一搖女孩的肩膀,喚醒沉睡中的她。

  

  「我……在等你啊!」女孩醒來,抬頭看到我,站了起來整理服裝儀容。她摸摸消瘦的肚子,看來她又沒吃東西了。

 

  「妳是不是還沒吃東西?我買給妳吃,乖一點。」我帶著她,到了平常巡邏的公園旁便利商店。我讓女孩挑自己想吃的,她挑了一個飯糰和一杯果汁,我多買了一個便當讓她帶回家,怕她回去沒得吃肚子餓壞了。

   

  我不知道這一幕,被經常跟女孩遊蕩在一起的男孩看在眼裡。

   

  在我先離開便利商店,女孩吃飽後提著便當走出門口。男孩在女孩面前出現,他攔住了女孩的去路。

  

  「為什麼跟警察混在一起?」男孩掩飾不住憤憤的怒氣,他討厭警察,更討厭警察糾纏喜歡的女孩。

  

  「要你管。」女孩不悅的推開男孩的手,男孩氣憤的甩了女孩一個耳光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  

  「從今天起,我跟你到此為止。」女孩摸著被打的臉頰,她很生氣,他有什麼資格憑什麼打她。女孩拿起口袋的瑞士刀,她抓起了自己的頭髮,狠狠把快到腰際的長髮切斷一截,丟向男孩。

 

  女孩決定,她要遠離那群鬼混的年輕人,讓自己變的成熟,更配的上正直的警察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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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空下著雨,就像女孩難過的心情,她坐在公園旁的便利商店外淋著雨。

  

  凌晨一點半,摸摸肚子還真的餓了,想買點東西吃。下雨了,撐著傘走到平常巡邏的便利商店,停下腳步,一個熟悉的身影,坐在石階上淋雨。 

  

  「妳怎麼在這淋雨,全身都溼了。」我將傘撐在女孩的上方,女孩坐著,而我站著替女孩擋雨。

 

  「我好難過……可以抱抱你嗎。」女孩站了起來,沒有等我回答,她把我緊緊抱住。我就這樣撐著傘,讓她抱著我,聽著她哭。

 

  我也不好意思,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,淚融合在雨水中,已經分不清,是雨水還是她的淚。

 

  「妳餓了吧,買個東西給妳吃,吃飽就回家。」等她哭累了,我把她輕輕的推離,我猜她跟我一樣餓了。我跟她全身溼著身體,打算等買完吃的,就送她回家。

 

  「我沒有家……。」她這句話驚醒了我,我想到之前打電話聯絡她的家人,她鄰居告訴我,她的家人很早就離開人世了。也就是說,她根本沒有家人。剛剛她哭著訴苦,隱約提到都跟男孩住,而現在跟男孩分手了,又該住哪呢?

  

  「不然……你先到我那洗個澡,不要感冒了。」我只是很單純的,希望女孩不要感冒,可以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。只是之後女孩要住哪,這只好之後再想辦法了。

  

  我帶著女孩回到我的住所,要她趕快去洗澡,不要冷到了。我換上乾的衣物,當女孩洗好出來的時候,浴袍不小心掉了下來。

  

  「怎麼會這樣呢。」我尷尬的別過頭,不讓女孩感到不被尊重。

  

  「我的衣服濕了啊!」女孩調皮的回應,我還真是大意,忘了拿乾的衣服給她穿了。我也沒女生的衣服,我拿了一件長白色的襯衫給她套著。

 

  她穿起來很令人驚嘆,不過這不是重點。我把剛才在便利商店,買回來的食物煮了一碗麵,遞到女孩的面前,她滿足的吃了起來。看來肚子餓,吃什麼都好吃,她滿足的表情真令我陶醉。

 

  「你先住這裡吧,等找到房子,再搬走。」她的處境讓我心疼,我決定好好的照顧她,把女孩當成自己的妹妹般。

 

  就這樣,女孩暫時住在我家,而我們就這樣,暫時先住在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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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晨,陽光照進窗戶,女孩在廚房煎著蛋,烤著吐司,女孩為善良的警察哥哥做著早餐。

   

  她把早餐遞到我的面前,我坐在餐桌的另一邊。她期待看到我,吃她親手做的早餐,我端起盤子閉起眼睛,享受的聞了起來。

  

  「嗯,真好吃。」我吃了起來。而女孩,她雙手托著腮,看著我彷彿就快融化了,她流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,嘴角微微的上揚,甜甜的。

  

  「我去上班了。」我留下女孩在家。女孩坐在鏡子前,剪短了她的長髮,下定剪斷不好的那些人。

  

  「晚上想吃什麼啊。」在警局手機響了,是女孩打來的。

  「我在忙。」在工作,我只是輕聲的回了一句。

  

  女孩決定了,她要去找工作賺錢,讓自己有能力養活自己。她看到我巡邏的便利商店在徵人,她決定給我一個驚喜。

  

  「你好,歡迎光臨。」這只是平常的一句招呼語,不一樣的是。

  「長官好。」女孩調皮的做了鬼臉,把手放在額頭上,對我敬了個禮。

  

  我心中有一點小開心,藏不住內心的喜悅,不小心微微的笑了。我把結完帳的食物,輕輕的舉起表示對女孩的回禮。

  

  之後每當女孩下班,就會偷偷溜到警局,等我下班。

  

  有一天女孩如往常的,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,對我揮了揮手。她沒注意到的是,男孩被抓到也在警局,也就是女孩之前的男朋友,都看在眼裡。

   

  我寫好例行文件,戴起警帽。女孩帶著輕快的跳耀,跑著到了我的面前。

  「要做什麼啊。」我看的出來她今天心情不錯,似乎有話要跟我說。

   

  「我今天,領薪水。」女孩露出調皮的微笑,得意的對我比出勝利的手勢。

   

  我感覺的到女孩不一樣了,女孩很努力的在改變,努力變成更棒的人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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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 高級餐廳的氣氛非常浪漫,女孩跟警察面對面坐著,喝著紅酒香檳。

   

  女孩就這樣深情的望著我,讓我有一種戀愛的錯覺。突然,女孩拿起手銬,俐落的放在桌上,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。 

 

  「你逃不掉了。」女孩牽起我的手,手銬往我們倆的手銬住。

  女孩作勢要我往前,她對我招手,用悄悄話的口吻對我說。

  

  「我的手,是用來讓你銬的。而且要銬,一輩子。」女孩深情的,用她那甜美的微笑,融化我的心,彷彿世界只剩我們倆,真希望時間暫停在這一刻。

  

  我舉起那高腳杯,對女孩敬了,承諾我們的承諾。

  

  女孩跟我手銬著手,她拉著我到街上,逛了她最喜歡的店。她陪著我,看了我最想看的電影。

   

  不顧路人的眼光,我們就這樣一起哭、一起笑,真希望就這樣一起走下去。

  

  「你好,歡迎光臨。」一如往常的,女孩到便利商店上班。不平凡的是,今天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
  

  「這是你的東西。」男孩把粉紅色背包丟向女孩,這是之前住在前男友家,未帶走的東西。男孩留下背包,轉身離開了大門。

 

  我剛好在便利商店附近巡邏,當玻璃門打開,男孩從我身旁經過瞪了我一眼。我拿起平常買的包子,到櫃台給女孩結帳。

 

  「二十元。」女孩看到我,露出開心的表情,帶著有點雀躍的聲音對我說。

 

  女孩將剛才男孩環她的,粉紅色包包交給我,要我回家幫她整理。

 

  我拿起包包帶著回家,卻沒料到這是造成我們改變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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